冲绳人吃了上千年的苦瓜炒豆腐·不是荞麦做的"荞麦面"·美国人催生出来的塔可饭·还有后劲是清酒两倍的泡盛酒 — 这里的食物,比任何一本历史书都更能讲清中国、日本和美国之间的那段故事。
说实话 — 如果你冲着本土那种拉面、寿司、天妇罗来冲绳,翻开菜单第一页就会一头雾水。琉球王国自治了400多年才被并入日本 — 留下了一套带着明显中国和东南亚影子的菜系。后来二战结束,美国又占领了冲绳27年,把午餐肉罐头、塔可和美式餐馆文化也揉进了这座岛的食谱里。
结果就是一套自成一格、独一无二的菜 — 用泡盛米酒慢炖到入口即化的五花肉、冲绳人为了养生吃了很久的淡黄色豆腐炒苦瓜、咬下去像鱼子一样在嘴里爆开的绿色海藻,还有用小麦而不是荞麦做的"荞麦面"。吃过塔可饭吗?那是美国大兵为了让年轻士兵快速、便宜吃上一顿而想出来的 — 它就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这些菜会告诉你冲绳人到底吃什么 — 按琉球特色的鲜明程度排序
1
如果你够胆挑战苦瓜 — 从这道开始最合适。Champuru在琉球语里是"混在一起炒"的意思,而苦瓜炒杂烩就是这座岛的美食象征。薄薄的苦瓜片,跟黄色的冲绳豆腐、鸡蛋、薄薄的猪肉(或者午餐肉罐头 — 完全没问题,这本来就是它的一部分)一起大火快炒,最后撒上鲣鱼花。是苦,但那种苦一旦吃习惯了,会忍不住想再来一口。冲绳人把它当养生菜吃了上千年,相信它是他们长寿的秘诀之一。
2
有没有好奇过,这里的"荞麦面"为什么长得像乌冬?因为它是纯小麦粉做的,一点荞麦都没有 — "そば(荞麦面)"这个名字在冲绳就是"面"的意思,而不是指面的种类。汤头用猪骨加鲣鱼干长时间熬煮,熬到又浓又鲜甜。碗上盖着三枚肉(红烧五花肉)、鱼板和腌红姜。比拉面更香,但没那么厚重 — 哪一顿吃都行,百吃不腻。
除了浇头之外,跟冲绳荞麦面几乎一模一样 — 它用的不是五花肉,而是ソーキ(猪排骨),慢炖到肉自己从骨头上脱落。甜味十足,油脂全渗进了汤里。如果你爱吃排骨,绝对一见钟情 — 这就是升级版的冲绳荞麦面。有些店还会上てびち荞麦面 — てびち就是炖到化成胶质的猪蹄。正是这两道菜,让冲绳人几乎不浪费猪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。
4
吃过美军基地催生出来的塔可吗?这就是冲绳版的塔可。1984年,金武町汉森营地旁一家店的老板仪保松三,想让年轻士兵便宜吃饱,于是把塔可的馅料 — 调过味的墨西哥肉末、芝士、新鲜蔬菜、番茄 — 铺在白饭上,而不是装进玉米脆饼壳里。价钱减半,也更好吃。士兵爱吃,冲绳人也爱吃。如今全岛到处都在卖,用勺子吃而不是叉子,再按口味淋上莎莎酱。
5
如果你爱过那种入味的红烧五花肉 — 红烧猪肉(ラフテー)就是冲绳的答案。带皮五花肉,用泡盛酒加酱油、红糖和高汤一起炖,炖到皮化成胶质,油脂全融出来当自己的酱汁。只用筷子就能把肉夹断,根本不用刀。配黄芥末或者腌姜吃。一份大约¥400–1,000,不过大多时候它是传统店琉球定食里的一道。
6
我们爱海葡萄,是因为它能让那些从没吃过海藻的人改变看法 — 它是一种墨绿色的海藻,一颗颗小珠子排得像迷你葡萄,咬下去时,淡淡的咸海水在嘴里爆开,像绿色的鱼子,却一点不生、不腥。新鲜上桌,淋上柑橘味的橙醋或者酱油,正餐前来这么一道开胃再合适不过。牧志市场一楼能买到新鲜的;在餐厅里一份大约¥500–700。
7
如果你在国际通上看到一颗颗金黄的圆球在卖,那就是砂糖天妇罗(サーターアンダギー) — 冲绳风味的甜甜圈,用面粉、鸡蛋和糖做成,下大量油炸,炸到外皮裂开酥脆,里面却软软糯糯像轻盈的麻糬。不太甜,也不太油。アンダギー这个名字来自琉球语,字面意思就是"油炸"。趁热刚出锅吃最棒 — 边逛街边抓两三个啃,正合适。
8
泡盛既不是清酒,也不是烧酒 — 它是用长粒米蒸馏的酒,冲绳从15世纪起就自己酿了。酒精度在25–43%,差不多是清酒的三倍。没陈酿过的口感厚重又冲,但陈酿得好的(古酒 — 存放3年以上)会变得非常顺口、层次丰富。冲绳人爱用兑水(水割り)的喝法 — 加2–3份冰水稀释,这样米香更突出,口感更柔和,也好入口多了。
在国际通逛个10分钟左右,你会发现每家店的橱窗里都摆着紫色的伴手礼 — 那就是红芋,一种冲绳的紫薯品种,紫得鲜艳,跟日本常见的紫山药不太一样,甜味更淡更柔和。它被做成各种东西,从经典的红芋塔(御菓子御殿这个牌子)到Blue Seal冰淇淋、糖果、蛋糕、Kit Kat,还有麻糬。它很好带回家,因为烘焙过、干的红芋塔不用冷藏,能放2–3周。
阿古是冲绳的本土猪种 — 一种小小的黑猪,战时差点绝种,靠当地农户的努力才重新养起来。阿古的脂肪格外洁白香甜,在体温以下就开始融化,一入口就感觉软糯。可以涮锅(在清汤里涮到恰到好处,蘸芝麻酱吃),也可以烤肉(在炭火上烤)。这是适合特别日子的高档一餐,但如果你想尝点只有冲绳才有的东西,绝对值。
名字叫豆腐,里面却一颗大豆都没有 — 花生豆腐是用磨碎的花生浆加葛根淀粉做成的,口感像布丁或者日式奶冻,却带着清晰的花生香。冰镇上桌,配甜酱油或者姜泥吃。如果你对花生过敏,千万别点 — 但要是不过敏,这道菜会让你大开眼界:原来琉球菜并非全是猪肉,这里也有细腻的味道。
冲绳美食最密集的那些街区和市场
开了60多年,虽然在2023年重建过,却保留着原本的味道 — 一楼摆满了新鲜海鲜摊,五颜六色的鱼、稀奇的鱼、龙虾,还有新鲜海葡萄。挑好想吃的,拎到二楼,餐厅会帮你做好,就在市场里现吃。加工费大约¥300–500。整层楼还有现做的砂糖天妇罗和其他冲绳菜。
一条1.6公里的街,那霸该有的都有 — 餐厅、伴手礼、现做砂糖天妇罗的摊位、红芋塔、免费试饮的泡盛、Blue Seal冰淇淋,还有拿了就走的便当店。很有游客气息,价钱也比市场贵,但买伴手礼或者边走边找吃的很方便。左手边的屋台村巷子里藏着便宜的本地小馆子。
如果你想吃"冲绳最好吃的塔可饭" — 得来金武町,而不是那霸。这里的King Tacos本店,正是延续1984年元祖Parlor Senri血脉的总店。汉森营地周边那一带,会让你觉得历史仍近在咫尺。从那霸开租来的车大约1小时,没有火车。
从牧志市场延伸出去的本地小巷 — 这里比国际通便宜,气氛也货真价实的本地。花笠食堂(花笠食堂)就藏在这些巷子里,从早上开门,供应¥1,000–1,100的冲绳定食,红烧猪肉+炒杂烩+味噌汤+生鱼片。在这些巷子里走动的,多是出来买菜买饭的本地老人家 — 这是个可靠的信号,说明这里的食物是真材实料。
从那霸开车30分钟,气氛却整个翻转 — 色彩鲜艳的1950年代美式建筑、冲绳美式融合餐厅、Blue Seal冰淇淋本店、日落海滩,还有那股至今仍残留在每一份塔可饭和每一勺Blue Seal里的大兵味道。往北开之前在这儿吃顿午饭正合适。
每个"懂冲绳"的人都会推荐的店 — 藏在那霸市中心久茂地的一栋琉球风老木屋里。传统的苦瓜炒杂烩、一大盘红烧猪肉、豆腐糕(用酒发酵的豆腐),蔬菜菜式也比一般店多。价钱合理,人均¥1,500–2,500。旺季要提前订位。只在傍晚到深夜营业。
这些店经得起检验 — 去冲绳前先把它们标到地图上
一家本地食堂风格的老饭馆,藏在牧志市场附近的平和通里 — 没有花哨噱头,没有英文菜单,却用最公道的价钱端出最完整的冲绳定食,¥1,000–1,100,红烧猪肉+炒杂烩+味噌汤+生鱼片,还配米饭。从早上开到卖完为止。真正懂冲绳的旅人,每次都会提名这家。
每个"懂冲绳"的人都会推荐的店 — 那霸久茂地市中心的一栋琉球风老木屋。招牌菜是传统苦瓜炒杂烩、红烧猪肉、花生豆腐,还有豆腐糕(用泡盛酒发酵的豆腐)。蔬菜菜式比一般店多,价钱合理,只在傍晚到深夜营业。如果是假日去,最好打电话提前订位。
延续1984年元祖Parlor Senri(现已关门)原版配方的总店 — 位于汉森营地旁的金武町。周边气氛至今仍是军营加本地社区的味道,跟那霸完全不一样。要点就点塔可饭芝士蔬菜(Taco Rice Cheese Vegetable),用勺子吃,按口味淋上莎莎酱。从那霸过来要1小时,但对真心想追溯源头的人来说,绝对值得。
在一楼挑一条稀奇的新鲜鱼,再拎到二楼的餐厅请人帮你做 — 这套玩法从市场开张那天就有,至今依然管用。加工费大约¥300–500,看做法而定。要是拿不准买什么,二楼的新鲜海葡萄和砂糖天妇罗永远是稳妥之选。2023年重建过,但那份色彩和热闹劲儿一点没变。
战后由美国人为士兵创立,但冲绳人把它接了过来,做成自己的味道,出了红芋(紫薯)、冲绳盐饼干、香檬(冲绳青柠)这些口味。北谷美国村那家店最大,口味也最多,不过那霸和牧志也有分店。红芋并不齁甜 — 那鲜艳的紫色带着淡淡的香甜,正适合作为开场,然后再去尝冲绳的其他口味。